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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夜行。

很冷,很阴暗,很硬。很虚弱,或者,还有点血腥的亮色 ---木木的漂流瓶
 如果你看了之后想说点什么,那么在这儿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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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wrote:
还是朋友?
5 Aug.
青青wrote:
还是朋友?
 
5 Aug.
青青wrote:
我很想你!
5 Aug.
青青wrote:
怎么写的那么少,为什么不多写点呢微笑
4 Aug.
quge quwrote:
 

去汶川!!!

周五上午出发,以志愿者的身份送红十字会的一批物资去那里分发,要在大货车里坐60个小时到达成都.

 

其它的我现在没法说,总得有人要做点什么.

21 May

全金属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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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2009

狼獾日记 二十

狼獾~~ 穷人的飞机

记得那年我们家还在卫生材料厂对面的巷子里住,那是间用土坯砌成的房子,屋里比外面低一尺左右,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比外面低,现在也想不明白。院子的一角有个花池,夏天的时候种了几株美人蕉,它们越长越高却总也不见开出花来。

上幼儿园中班的我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看见我妈妈给我带回来减价处理的那种玻璃瓶子的山楂罐头,那种撬开瓶子就冒出许多白色泡沫的过期罐头。直到多年以后,我一直奇怪山楂罐头打开之后为什么不再有白色泡沫。

幼儿园拍班级集体照片。第一排都是老师的孩子,或许因为我个子小,被安排在最高最后一排最左边的位置上,那张泛黄的照片贴在通辽市幼儿园门口的宣传栏里好多年,

顽皮胡闹的我经常遭到我妈的恐吓,说我这次不打你,攒一起等你爸回来一起打。可是我不知道她为何总也不打我,或许我爸总也没回来。

我家隔壁邻居玲玲的爷爷是个精神病人,总是拿着一根两米长的铁管说自己是鲁智深。我和妈妈还在屋子里午睡,听见鲁智深用铁管砸院门,出来才发现房子上面的高压线因为年久失修自己打起了火花,火星掉在我家的屋顶上把荒草点着了。

我不能确定精神失常的概念是不是换种方式思考,但科学发现自闭症的大脑思考区域都是和常人的位置是迥异的。我没法想象我用脚趾头思考问题。当然更夸张的还有那些艺术家,或许他们本身就是精神失常或者即将失常的家伙吧。总之他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艺术很温暖,只是看客太冷漠。

我不知道我爸是啥时候被抓走的。

那时我家有很多用铜做的佛像,精细的程度可以清楚的看见佛爷的手指甲。每个铜佛底座的洞里有一包用黄纸包裹的红色的药。那些佛爷是被即将进入冶炼厂融化之前被我爸从废品收购站买来的。或许是因为可惜文物,或许是认为它有更好的去处,我爸把它们卖给了北京故宫博物院。现在我依然清楚的记得那时的罪名是倒买倒卖。我只是记得比我大七八岁的表哥围着我起哄,你爸进监狱,你爸进监狱。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对着他傻乐。虽然后来案已平反,但想来那是八十年代的头几年。

如果能留下一个到现在,那有多好!如果能留下一个到现在,该有多好。

有人说一切情感都来自荷尔蒙反应。或许任何感情都会随着时间和食物的变化慢慢的反应殆尽,变成一些无足轻重的记忆偶尔浮现眼前。当我十月一日追寻着记忆回到妈妈身边的时候。发现天依然蓝得像我离开家的那一天。

前些天被公司负责志愿者工作的同事捉住。要我帮忙,我本着志愿者服从指挥的原则,让他直接告诉我要我干嘛去,他说你会打鼓吗?我说我会弹吉他,贝斯也可以混混。他说你会二胡吗?他绕了半天的弯子之后告诉我精神病院从德国引进一个项目,需要几个志愿者。要迎接市里来检查,

说这是个康复训练,让病人即将出院之前,都学会一门手艺,比如跳舞啊,弹琴啊,打鼓啊。我告诉他我从没给一帮精神病人弹过曲子。或许会很刺激。也没教过病人弹吉他。旁边同事听见一个劲的劝我,兴许有女疯子,兴许有女疯子。我说我能带着我的新闻团队去拍摄一段新闻不?否则我不是白教一回嘛。他说当时会有很多新闻记者的。不过,你拍你自己的时候最好把自己打上马赛克,拍背影也行。。。

我恍然一大悟啊!你这不是让我教病人去,你是让我装病人去啊!给广大媒体记者当治愈成功即将出院的患者啊。。

同事依然不肯罢休:就借用一天,就借用一天。。。

 

                                                                                                                 待续~

05/07/2009

破碎的城市

 

当暴风雨来临之前.太阳将和整个城市一起向黑暗中退去.

最初的误解已完全注入我的血液,我隐约听见迷雾中有类似花开的声音,

我等待黑暗过去天空搭起的那道燃烧着的彩虹.

身体里盘踞的爱还不愿离开.它有温暖的感觉却不能结出果实指引我正确的方向

 

我和我的城市将在黑暗中睡去.我爱我的世界,可是它总是不会被毁灭.

有一天她出现,她手里拿着后来雾里那朵花儿的种子.

我知道从那以后我将会和这个城市对抗.最后用尽极端的方式在这城市的迷雾中寻找你.

后来谁都不再提起.只有她知道.可她还和她的花儿躲在雾中等待人潮散去.

 

我又将穷其一生在这城市中寻找你.为此我已经一次又一次的死去.

这无穷无尽的生命或许来自当初那朵花儿的蜜.当它流淌在我血液里的那天起我开始害怕我在梦里看见你.

我热爱的一切,我寻找的一切,是否会出现在前面的迷雾里.可我看见的只有脚下支离破碎如迷宫般的路

请你拿走我的梦,拿走我的全部生命.我已经守望了又一整夜.我不能在梦里承受得到或失去

 

有一天彩虹将燃烧到尽头.浓雾也已散尽,你手里的花儿却已经破碎,散落于地.

我凝视你的双眼,把我所有往生的追逐与对抗全部还给你. 从此我便和这个城市永远睡去.

与你分道扬镳.

24/08/2008

某个散落在你身后的瞬间

 

没注意,刚刚还能看清对面屋子的,现在差不多全黑了.

对面楼房的窗里亮了几盏灯,大家都在忙活着属于自己认为该干的事儿.这让我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我在阳台上架了一架天文望远镜,顺便能数清对面楼房墙壁上趴着的某只虫子的几条腿.然后我看见某个遮掩的窗帘缝隙里,有一部双筒望远镜在看着我,

去年下雨的时候,我看见对面屋顶上的太阳热水器被某个闪电击中,散开了一堆火星.我的却没那么幸运,它是被一阵大风刮跑的,后来摔在楼下的草坪上,再也回不来.

还记得我发着高烧在一楼邻居的窗下扫玻璃碎片,窗子里的男人在说自己是多么幸运,他刚在那里收衣服回来两分钟,我的热水器就掉在了那儿.而此时我桌子上的体温计还显示着属于前天的三十八度五.

我总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总是历经痛苦,或许本该如此.半个月以前开始没原因的腹泻,中间经历了一个星期的感冒,低热不退.上海滑板场那次把脚崴了之后,到现在还没好.当这些都纠缠到一起,一天去八次洗手间的经历让我有点找不着北.就连晚上做梦都是这些.我身后的电扇在试图把我身上的温度吹散.我不知道它们谁更顽固一些.

昨晚和朋友聊起家乡的落叶,我记得某个秋天我总是踩着满地的落叶放学回家,那些叶子会在你走过之后继续散落下来.现在很少看见道路两旁落叶的大树了.上次去上海,在某条街道两旁看到成排的梧桐,还有很多尖顶的建筑.很美.

我知道所有这些,都是上苍给我的礼物. 在我路过之后,它又会因为角度和温度的关系变成另一个样子,送给另一个人.

 

24/06/2008

气泡

 

好多故事都在这个城市里川流不息,一波未平,另一波也未平.但它们总会结束,就像那些来来去去的人,最后都会消失在彼此眼里.

生活总是被那些故事或者是人还有生活本身映射在眼睛里.但是他们有时会忽略这就是生活本身.我们总是期待能够简单的生活下去,可是为了这个愿望付出的手段却异常的复杂.

多么期待能不受外界的打扰生活在花房中,好奇地看着外面那些自己认为不可思议的事,每天都有好多不可思议的事儿.根本就不用研究它们的原因,什么时候开始,或者结束.可是这样不可行,因为我们有梦想,这东西总是唆使你去买一双漂亮鞋子,或者一件花衬衫什么的,有时候还会衍生出某些精灵古怪且不合逻辑的想法穿越黎明.它总是让人心神不宁.

有时候恨不得揪着自己头发把自己揪出地球去.实在不行就在某个太平洋小岛上种点咖啡豆,或者跟一帮裸体土著女人围着篝火跳跳舞,然后在和一帮裸体男人围坐在沙滩上用石子下一种叫不出名字的棋.夜里躺在建在树上的木头屋子里,搂着隔壁姑娘养的大蟒蛇,想着那姑娘抚摸着冰凉冰凉的蛇皮,美美睡上一觉.多好.

此时我又被另一个气泡包围了.我想起了那个从出生就生活在空气隔离舱里的孩子,他对外界没有一点免疫力,任何可能的刺激包括我们正常呼吸的空气都能要了他的命.他每天隔着塑料薄膜和那些看望他的人做游戏,他在那个气泡里生活了12年.最后在他得到他所想呼吸想触摸想体验的世界的那一刻,他被他所梦想的这些杀死了.

最后我们都会被那些梦想杀死在寻找它们的路上.

这儿总是没有完美,也没有想象中平衡.

 

01/06/2008

狼獾日记 十九

狼獾日记 十九.

狼獾~~ 当你站在那堆曾经埋葬许多学生的废墟上,你会发现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被原谅的.


如果不是那场百年不遇的灾难,我想我很难去跑去四川,我在那没亲戚,也没朋友.我也不是个旅游者.但我想我该为此做点什么.免得以后遗憾.然后就有了毕生第一次捐款100元,和qq签名上那句需要钱就捐,需要血就抽,需要手就去刨.

这个机会是2泉网给我的.我和另外一个叫左右一一的志愿者押送一批救灾物资到设立在成都的阿坝州办事处.

67小时.

卡车上挂着抗震救灾的条幅,刚出无锡市区的时候偶尔会看见超过我们的汽车里伸出一个手臂,竖起一个大拇指给我们,我们为此还挺骄傲.

高速路上因为缺油的关系,任何一个加油站都是排队的,如果没有那张红十字会开具的路条,我们就得排上5个小时的队,才能加上300块钱的柴油,偶尔高速服务区被卡车堵死,就会开到下面的国道上的加油站.他们很质疑我的路条.愣说是假的,还有的拦路警察要打开雨布开箱检查, 这些都在我扛起摄像机对着他们之后迎刃而解, 然后脸就跟变戏法儿似的变向了另一个极端,甚至举起拳头高呼赈灾口号. 但多数卡口是畅通无阻的,警察偶尔会给我们敬礼.

上车因为需要舒适的关系,我只穿了一件汗衫和一条中裤.我完全忽略了山路上的夜里有多寒冷,还不算车坏在半路上并且困的站不住的哪个晚上.

我确实没坐过这么久的汽车,没黑天没白天的在那没有尽头的公路上行驶,我的思维也在迷糊与清晰之间交替者.只有那个左右一一,因为第一次出远门的关系,黑天白天不睡觉.就盼着能快点到成都.我只能告诉他任何的经历和体验都是旅程的一部份.

太多景物从车窗外闪过之后,我开始不清楚我的目的.也不知道这次是对是错.是不是会给人家添麻烦.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危险.其实即将面临的危险都在路上.

夜里,高速路上的车一个挨着一个的开,后来终于都停下了.前面有辆卡车因为疲劳驾驶的关系把一个拖着收割机器的农用车撞上了天.那卡车自己也一头栽进了旁边路基下面.车已尽毁,人还未亡.我扛着摄像机跑过去拍了个全程,那满身是血的哥们在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和同伴喊着,手机,别忘了拿手机..

夜里开始下雨,并且不停的过坡,稍微迟疑,刹车的轻重都会让整个卡车横过来,车轮不停打滑.

翻越秦岭的路本来是不好走的.因为我们写着抗震救灾的关系,走的是绿色通道.全部都是高速.双排车道被占去一排,因为路要扩建,据司机讲述,这路是新开的,设施完善,就是弯路太急,开通典礼的第一天就发生了重大车祸.死了少.然后又动工重建,把那几乎全部建立在高架上的高速路拓宽,要不是赈灾,我们是绝对没有机会上这条高速的.

我们在这高速上以每小时25公里的速度呼哧带喘的爬着.或者冒着余震的危险钻长度为十公里的山洞. 或者反光镜里看看那些被我们堵在后面的救灾领导的车队.夕阳西下的时候,躺着卧铺上听着许巍看看风景感觉还不错.其实也就不错了那么半个小时而已.高架的下面,是那些险峻的盘山公路,有些已被滑坡摧毁.很多地方驻扎着移动通讯的应急帐篷.和那些修路的物资.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次领教了.上山之前汽车的水箱加满水,下山打开开关会自动往刹车片上喷水,否则就会因此失灵.尽管这样,我还是闻到了那种烧焦的味道.停车之后看见所有轱辘一起冒烟.然后歇歇再走.


某个雨夜我们的车坏了,那天正好是青川地震,正副驾驶跑去找修理,卡车车头翻了起来,我站在旁边穿着我的汗衫和短裤看见一一钻进了旁边的某个县政府躲避寒冷,后来实在是困的不行,我们坐在翻向前面的车头里,脑袋顶着玻璃,身上裹着棉被就用那个尴尬的姿势睡着了.

很难讲这路上67个小时的经历和感觉,只不过是这次旅途的一部分.


.
到成都阿坝办事处的时候是下午了,我看见一帮阿坝州的志愿者,穿着黑色的统一汗衫,在仓库门口给货车卸货.我们的车里装着15顿的纯净水,一共一千箱.那些人是义务的,每天至少卸10车货,对我们非常友好,给我们水喝,虽然在我看来这些藏民长的象无锡路边上买老虎皮和烤羊肉串的.还有一些女人在缝补因为运输而破裂的装旧衣服的袋子.

办事处设在一个宾馆里.宾馆的大堂里坐着一些因为外出而回不去阿坝的灾民,在等待一些回阿坝的车辆搭车回去.因为我在等待卸货就和坐在我旁边的一个灾民妇女闲聊起来.

她是到都江堰旅游的,赶上了地震,地上一排一排摆着的都是死去的孩子,她不敢看,到处都是打砸抢商店的,她说她有两个孩子,一个2岁一个12岁,她看见砸碎的商店里有一条儿童裤子,她孩子穿上应该很合适.我看得出她做了很多心理斗争,最后她说她没有去拿. 有人把刚抬出来受伤的人放在了马路上,却被急着开车逃命的司机压死了.混乱,非常的混乱,到处是烟尘,市委书记和市长是在温总理到达以后才露面的.她到成都之后兜里只有十块钱,一个路人给了她一百,她想要来地址还给人家钱,那人说我们应该做点什么.这是应该的.

之后我明白了,当你用摄像机对着人们的时候,他们的举止是反常的,所以之后的采访有时采用了偷拍.

我们和另外三个志愿者在这里会合,他们是坐飞机提前到达的.之前他们去了北川,本来是到绵阳的,到了以后就和三个学生聊天,那三个学生说要回北川,家在那里.当时汶川北川都已经封锁.他们却有办法,于是他们六个人一起去了.因为桥断了,县城谁也进不去,他们在陈家坝给灾民分发了一些物资,远远望去可以看见河对岸倒塌的县城.回来的时候因为封锁,只能出不能进,灾区的两个开摩的的老乡送他们出北川,在满是滚石的山路上疾驰.这是用命在送他们下山,他们最后给了两个老乡每人一百块钱,那两个孩子不停的说太多了太多了.他们很愿意送志愿者下山,只愿意要这60公里的油钱.

他们是那么善良,却遭到了如此的不幸.

第二天我们一行到什邡市,洛水镇,计划能尽早赶回来再到绵阳,事实证明任何周密的计划在那种情况下只能左右百分之十的结果.

坐在小长途客车里,我旁边的妇女在叙述着,我悄悄打开摄像机,手遮挡着录制时候的红灯,

房子大都倒了,孩子到现在睡觉都会惊醒,不敢进屋.工厂的氨气因为地震泄漏了,把周围的树木都熏死了.焦黄的一片,一些打草的农民被滑坡埋在山脚下了,尸体都扒不出来,最后政府在山脚下立了一块碑.

她的两个孩子都没事.但是同学们死的差不多了.学校,倒的最利索的就是学校.她的眼圈红了,但还是在缓缓的讲述着,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你无论采访任何一个灾民,他们都会面无表情的告诉你,他家死了几口人.而此时你的心里却要被这种冲击撕裂.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我来看见的是呼天抢地.没想到,是那么平静,我们的人民正在默默地把这场灾难消化掉.

到达洛水之后,因为要去洛水高中,一块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我们问路,他说他也是去学校的.他平静的告诉我们,他的儿子在那里被砸死了,他想回去看看.

路两旁的低矮房子几乎全部坍塌,这是战场吗?可这又是谁和谁的战役.

学校的四层大楼几乎成了粉末,旁边的楼房却完好无损.这里弥漫着一股消毒药水和肥肉变质了之后散发出来的走油气味.废墟里有几个正在收拾钢筋铁丝的人,一个老头对着摄像机讲述着,那些孩子身体都不全了,挖万人坑埋的,老师却一个没死.因为当时老师没在这楼上,在睡午觉. 死了大约两百个学生.

大约.为何是大约呢,大约就是那些尸体没法拼成个了,学生家长没来认领,政府报告是八十多个,央视拍摄小组来了要统计一下,在学校门口贴了个告示,让死了孩子的家长都来登记一下,这样登记了接近两百个.村民说死了三百人.

我看见那四楼主梁里的钢筋只有十二个粗.预制板里的比方便筷子细,手可以随便折弯,那不是钢筋,那其实只是铁丝.据报道都江堰那些倒塌学校的预制板里根本连这铁丝都没有..有专家称,学校的楼房是绝对不能用预制板的.

这废墟上到处都是书包,课本,圆规,被拧成麻花状的铁质课桌椅子.我对着摄像机打开了一个书包,里面是一件崭新的叠在一起的汗衫,上面还有专卖店的标牌.他没命再穿了.

我看见废墟上到处散落着一本名叫成才之路的书.我看见旁边倒塌民房的一堵墙上贴着耶稣和圣母玛丽亚. 打开一本相册,我看见那孩子的笑容,他就那么看着我笑.我看见地上有只被砸的稀烂的手表,指针停在了哪个灾难来临的时刻.

站在废墟上,这里弥漫着绝望的味道. 太多种感觉混在头脑里让人透不过气来.我不知道我将要对着摄像机,站在这盛产尸体的校园里对着你们说一些什么.

这座倒塌的大楼已经盖起来5年了,到了第五年的时候就成了危楼,上报了.却没了回音.直到灾难来临变成粉末,旁边的教学楼却没什么损坏.

我想,经历灾难的每个人都知道错了,当你站在这堆盛产尸体的废墟上,你会发现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

离洛水三十公里的地方是红白镇,那里更惨烈,20天了,至今还有空降兵在学校废墟上挖掘..死的比这里多的多.

我突然知道灾区需要的是什么了.他们需要的是希望. 那希望就在离废墟三百米的地方.

那里是一帮台湾人办的医疗点,二十个人,每天做三千人次的饭,有几个医生在给灾民们开药.他们叫慈济会.在台湾有六家医院,做饭的地方被水冲刷的一尘不染,.一些当地的小孩成了志愿者,穿着他们的黄马甲有的帮助做饭,有的给病人和医生用四川话和台湾普通话之间来回翻译.

有些人教给孩子们唱歌,妈妈是一棵大树,我是树上的一只小毛虫.大幅的汉字歌词在前面挂着,一边唱歌一边有手上的动作.那些感恩的歌声让我热泪盈眶.

开饭之前唱歌祈祷,排队的每个人都双手合十,氛围让人落泪.这里每个人都需要希望,这才是专业的慈善机构.学习,我们需要更多的学习,

队伍分两排,一排是拿着饭盒的,饭盒和筷子都是统一的,有慈济会标志的,很漂亮,一排是没有拿饭盒或者忘记拿的,还有第一次来吃饭的.有四个菜都是素菜,因为慈济会是一个佛教组织,他们来先打听好当地人的口味,再做菜给他们.每次递过饭盒给灾民,他们会说下次不要忘记带饭盒哦,这是可循环使用的.然后向灾民鞠躬,说祝福你.灾民接过饭盒还礼说谢谢.那个传递饭盒的人有几千人吃饭,他就要鞠躬几千次,说几千声祝福你哦.

我因此惭愧了,我看见太多的志愿者到了灾区无所事事,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有的沦为灾民还要等别人救助.他们一腔热血.却只有蛮力不知道能做什么.在我去成都九州体育馆的客车上,我看见了四个志愿者,他们回答我准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我告诉他们.别让我拍到你们是去旅游的!

我开始用冰冷的眼睛看待一些事物.

那些志愿者背着帐篷,成群结队的到灾区野营,看热闹,外加收集纪念品.这是否是一次难得的旅行呢.抱歉我这么说,或许会伤害很多人.但是这却是事实.是他们心底的事实.因为除了这些你们根本就帮不上任何忙.

我们何时才能变得更专业,更科学的救助.这是我脑子里有很多愤怒,和一些解决不了问题.

你在酒吧里玩过抽筷子的游戏吗?一把木棍随意撒在一堆,你一根一根的往外抽,如果移动了其它的木棍,你就输了.事实也正是如此,瓦砾下面的孩子还在喊救命,你搬错一块瓦砾,她立马就死给你看!!!

我没法去都江堰站在堆废墟上告诉你们这里死了多少学生,这城市里只是倒塌了这么个学校.还有几座幼儿园.

我没法去采访解放军战士还有地震专业救援队.问他们因为自身业务水平和专业工具的缺乏让多少本来能完全救出来的学生截肢了,或者是坍塌砸死了.这些都是他们心底的痛.

我没法去问一个九州体育馆的北川孩子,你爸妈是怎么用身体护住你才被砸死的.

也没法问一个灾民,这么热的天,你在这里能洗澡吗?

我不能扒开他们的伤口给你们看.我做不到..

每个救援者和遇难者此时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心里压力.他们需要更多的心理抚慰.或者心理重建.

一个主持人介绍着这是一只专业救援队,那些带着橘黄头盔和专业服装的人站排等待检阅.下一个镜头就是他们冲向废墟.对着缝隙大喊,有人吗?!有人吗?!!!............

一个队员在倾尽全力之后依然救不出那个女孩子,因为他有一条腿压在瓦砾下面,动了就会引起连锁坍塌把孩子砸死,他只好去和孩子母亲商量截肢的问题,孩子截肢的时候,那个队员坐在旁边嚎啕大哭,我想我知道他心底想的是什么.

电视理谈到直升飞机的时候不是大雾飞不起来,就是地形险恶落不下去. 这还是我们的军机吗,军用飞机还不是全天候的我们还能指望它能给我们干些什么? 或许打仗的时候需要选个万里无云的日子.

临走的一天在宾馆看电视,四川台直播,北川擂鼓镇氯气泄漏,记者被拦在外面不让进,后来里面出来一个人,说他拍了段dv.里面显示出一堆消毒药片的箱子乱堆在山坡上,被早晨的大雨一浇,引起化学反应.冒出滚滚黄烟,那是氯气. 我当时就对着一一说,氯气看见黄烟就要死人了.我在纸厂里做过两年化验员,整天和这东西打交到.安全手册上第一条就告诉我们顶风撤离.带上氯气专用的防毒面具.

我却看见那些战士们带着我看来是防尘用的面具和口罩冲向烟雾.用铁锹铲土埋纸箱. 之后马上有连个士兵倒下了,路上有好多人打着伞在用手机拍照.士兵不停的呕吐.在地上打滚.一个轻伤的背着一个重伤的往战地医疗所跑,跑了三公里.进去之后发现原来是个心理治疗所..然后心理医生出来背上继续跑. 过了几个小时记者进去看那个士兵的时候,他已经肺积水,所有粘膜都被烧伤,角膜也烧坏了,眼睛肿的像个乒乓球.

我们可爱可敬的士兵,可爱可敬的人民啊..我们什么时候能不再拿鲁莽当做英勇.

真正惨烈的不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而是那些依然残肢断臂活下去的人.


九州体育馆里一片一片躺着那些灾民,据说已经转走1万多人了.我随便采访了一个抱着小孩的老人,那个小孩7个月大,父母双亡,还有奶奶, 此刻只有这个爷爷抱着这个7个月大的孙子.孩子脸上都是泡.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旁边一个男人,孩子现在为止一个月大,北川地震的时候才刚出生,男人说我们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就穿这条裤子,现在还是这条裤子.他给孩子起名叫马震川.


著名的帐篷小学里,气温有40多度.几百个孩子在上课.孩子们的胳膊上都是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是蚊子咬的还是别的什么.
空调外机立在外面,貌似没工作的意思.

有的孩子在看着其它省市小朋友的来信. 我从帐篷出来就感冒了,采访一个心理学辅导专家的时候鼻涕不停的往下流.最后却不得不在门口一个军用医疗点里要几包感冒药.因为我带来的60多斤药都背去洛水发放了.自己一点没留.

那天我俩回成都的时候一天没吃饭有点虚脱了.早晨来绵阳之前把一箱子的吃的和两箱子的手套被子电池之类都捐给了阿坝的志愿者,他们太苦了.

在医疗点领药的时候竟然碰见一个无锡的志愿者,是个大夫,安镇的.来这里负责儿科.我采访了他.


回程的双流机场,我过安检的时候把我的zippo打火机没收了.盒子里横七竖八的放着一堆zippo,安检工作人员正在挑哪个好,哪个更值钱.安检过了之后的大厅里的吸烟处却有人在抽烟,每个进来的人都在问别人接火,都在询问第一个火种是哪里来的,可是没人知道,都是接火接来的,他们说这才是真正的圣火传递.我在想就这样的狗逼安检,一百架飞机都禁不起他们这么折腾.


先写到这里吧,这里的事情都会在我的纪录片和照片里表现出来.


最后我想起一句话. 任何困难都打不倒我们英雄且手无寸铁的中国人民!
 
22/04/2008

super marlo

 

上海smp滑板公园的纪录片我还是没能剪辑出来。

那次我从碗池上跌下来崴了脚,过了三个月还是没能痊愈。大夫每天让我用热水泡它,并且开了一些有着藏族名字的药。我现在开始怀疑那些有着奇怪文字的药膏是否对韧带或肌腱真正有治疗作用,还是异族认为先从心理治愈伤痛的安慰剂。

我总是不停的受伤。这似乎变成了家常便饭。

你不能指望脑袋撞到门框之后它会因此嘟嘟地长出一个蘑菇来,吃下去还能长长个。第二次不经意又撞到门框之后它又给你长出一朵花来,吃了以后可以嘟嘟吐子弹。。

超级玛丽周边产品大集合

吃苹果

 

我有两个苹果,现在开始吃第二个。

我喜欢这种果实,就像我喜欢你说你爱我。可是到后来它们都会被慢慢消化掉。没法期望它们的种子会在合适的泥土中发出嫩芽来。这未免有些残酷了,或许它们也喜欢被吃掉呢,要么时间和干燥的风会让它们枯萎。日子就是这样被吹散的。

于是我看着那半个苹果开始发愣,我总是幻想着用一些视觉的行为给人一种暗示,现在这半个苹果的形状却让我摸不着了北。这生活中让我了解的事情的确有限,大多时候我和你一样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却只能尽量保持忙碌。

我觉得我病了,于是去医院把自己认为重要的器官都检查了一遍。看着我的血就这么流进了大夫的塑料瓶子里并让我回家等消息。我计划着我的葬礼应该让谁参加。我计划着是不是在那放我喜欢的歌。或者别用那些假模假式故作悲痛的家伙帮我念悼词,我干脆自己先录一段,到时候你们默哀直接打开音响听我说就得了,这样或许更震撼。这期间她看出我的不安,说我这么怕死,我说我只是怕麻烦,她说我会安排好你后事的。我说这多麻烦,还得烧。

今天开车去医院拿化验报告,路上的广播里正说着关于各个年龄阶段的梦中情人的笑话。最后是八十岁对梦中情人的要求,只要你还记得我是谁,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无论结果如何,你我都不能否认,时间可以磨灭掉很多曾经激烈的东西,我路过有人因庆祝而留下的灰烬,不久之后它们就会被盘旋的风来来回回吹散。

有些时候我们只能用意识把自己意识里残存那个人杀死。必须要这样,因为它是懦弱的缓冲方式。可是他不知道又在什么时候死而复生一次,又制造出一系列的麻烦。事实也是如此,化验报告说我一切都好。

此时那半个苹果虽然已经变了颜色但还是在不经意间向我飘散出它的香味儿来。

 

26/11/2007

味儿

 

其实我根本用不着她的那些玩意儿,可是我的感觉已经飞了浑身没劲儿。

这周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儿,这只能让我琢磨这人之间的事儿!

这飞的感觉总是让我朦朦胧胧,这浑身力量已经消失已经飘向天空。

她说你想怎么弄?我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她说你想怎么弄,这把我看得有点儿不懂。

人们散发出来的味道让我看不清楚,她们四周到处乱转却不想让人在乎。

她分不清楚方向也看不清楚路,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糊涂。

这周围还有一股着着火的味道,在无奈和残酷之前无情地烧着。

突然我一脚踩空来浑身开始发飘,我孤独的飞了。

我在眼神儿和烟雾之间含糊的飞着,她张开了嘴巴也看着我在那飞着。

有一天这火终于把空气点着啦,正巧儿赶上我偷着飞回来翅膀还冒着烟儿。

我想找的东西它根本就不在那儿,它肯定不在别处它就在这儿。

后来我看见那只鸟儿已经睡着啦,它飞不起来了。

我的玩意儿,我浑身没劲儿,周围的味儿,人之间的事儿

 

                           改编自崔健作品 <飞了>

狼獾日记 十八

 
狼獾~有时候回忆会让你啼笑皆非,这时候也没别的可干,只能舔舔爪子。
 
你最多吃下几包泡面?我15岁的时候最多一次吃过六包。吃完一包跑去买一包再吃,这东西实在是好吃啊。所以没完没了的跑去后面小店买东西,顺便看看邻居家的姑娘,后来实在是吃的厌烦了。改成吃果酱面包,顺便看看邻居家的姑娘。可是我总是买完就走,她有时会问我你整天吃一样东西不腻吗?我说我就爱吃这个。现在想起来我和那个姑娘一直没说过几句话。
 
后来出现了一种叫康师傅的泡面,这东西简直是没法形容了。我恨不得整天吃它,饭都免了。
 
有天突然来了一个乡下亲戚,游说我爸爸投资开一家馒头厂,说如何赚钱,反正说的是一套一套天花乱坠的。于是这店就开起来了,馒头总要有个品牌吧,我爸说人家有康师傅,我们就来个胖大嫂吧。我们车行里的伙计们又多了一个活,开始兼职生产馒头。开始觉得简单的东西实际操作起来真的是不容易啊,一堆一堆的设备,压片机,锅炉,蒸箱,和面机,还有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比如这边进去面,那边就会出来一个圆球的那种。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是配料,所谓的配方是亲戚从远道且买了几年馒头之后混来的。
 
我眼看着这些人起早贪黑的试验他们的馒头,十几种添加剂都得用天平称重,多点少点的结果都是整箱子的馒头开门之后马上瘪得跟个茶壶盖子一样,或者坚硬无比,类似冻僵了的驴粪蛋子。我整天看着这群人的表情象着了魔一样,要么悲壮,要么狂喜。
 
也真的应了老话,皇天饿不死瞎家巧(雀)。胖大嫂馒头在那个城市变得尽人皆知,占据了市场的大部分份额。无论结婚,葬礼,办事,吃请,都少不了我们的胖大嫂。每天下班时间马路边上的零售点总是看见一群不用排队的且年纪不再年轻且风韵尤存的中年妇女蜂拥抢购。奇怪的是为什么买胖大嫂的总是那些年纪不再年轻且风韵尤存的中年妇女且不用排队呢。产量上去了但是钱却没见赚多少,付出的劳动却有增无减,每天看见工人们造的跟圣诞老人一样神游似的干活,终于有一天一个正在神游的工人把手伸进了压片机里。。幸未伤其骨,但其形状却酷似某种带蹼的禽类动物之足。更严重的事情会在不久后的一天发生。
 
更严重的事情在不久后的一天终于发生了。有消息灵通的人士告诉我,馒头店的锅炉爆炸了。于是我就跑回厂里,看见一群工人鼻青脸肿的在打扫战场。索性没有人员伤亡。屋里墙壁顶棚都跟发生了火灾似的,面粉上覆盖了一层煤灰,两米多高的锅炉已经飞离地面一米,插在房子顶棚上,我想如果房盖不加阻拦,它会不会直接飞走呢,后来人们把屋顶上的一节铁皮烟囱在50米以外拖了回来。
 
我把自己从无尽的飞行幻想中拉了回来,问工人们为何会鼻青脸肿,得知答案如下:当时锅炉的气压还挺正常,可突然就爆炸了,水从炉堂里炸出来,煤灰和水蒸气起了个推动力,让锅炉上了房顶,屋子里顿时成了蒸锅,水啊,火啊,煤灰啊蒸汽啊,跟子弹一样向人们射了过来,惊慌失措的工人们都在水火与煤灰交加之后的黑暗之中冲向了门的方向。于是乎,他们一个个都撞在了墙壁上。
 
多少个梦里,我梦见天上飞的不是飞机和宇宙飞船,是我们胖大嫂家的锅炉。
 
 
25/11/2007

飞略而过

 

 

今天小广场上的人真多啊,我从那些驻足观望的人们眼里看见了类似杂耍的乐趣。这种眼神类似在围观在马路残疾合唱团周围。有人做动作摔倒了,平时默不做声的人们会突然给你来上一句,看见了吧,这叫极限运动。。

我开始练习平时非常生疏的动作,我知道我完全不能成功。并且笨拙。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如同每次和朋友k歌我总是选择自己不会唱的或者非常不熟练的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这让我有些茫然,后来我坐在喷泉池上看着人们停下,飞走,然后再飞一圈之后又回到这里,我不能理解其中的细节,我甚至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

我一直怀疑这个世界是否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总是在生活的细枝末节处出露端倪可追问下去却又不得而知。生活的不确定让人不安,却又带来无限机遇,或许这就是生活的乐趣了吧。我们说了那么多,又经历了那么多,却并不能确定自己生活的轨迹。我的狗已经睡着了,爪子和身体因为做梦而抖动不停,我并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它理解的是不是和我相同,或者说比我更实际。它需要考虑的是生存,而我则跳过了这一步在追求生活,这一切都不和逻辑。

一样东西在每个人的眼里都不同。古代人眼里的月亮是一个盘子,而现在人就会看出那是个球。有人说知识多了钱多了就把理想买到了,可是我的身体在这儿呢,我的理想又在那儿呢?或者有些人把理想找到了的时候,身体却不见了。

一个女孩朋友一直抱怨她的工作很累,我很少见到她笑。她说她十九岁了。向往着有个安定的生活,把她的妈妈从乡下接到城市生活。她喜欢这个城市,可结局却是她被一个陌生人杀死在了这个她想往的城市里。我并不知道这结局是不是早已经安排好,也不知道这种结束是不是又是另一种新的开始。人生无常。

一个兄弟总是和我说起我们这么辛苦工作,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死了,赚钱很重要。我说钱是身外之物,他告诉我说这句话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太有钱了,已经拿钱不当钱的人,另一种就是这辈子注定就和钱无缘了。我知道我是想喝酒又怕喝醉的那种人。所以我什么都做的不像那么回事。

活着也就这么回事了吧,玩了那么多年的音乐,到头来却发现一直被音乐玩了这么多年。有人想当领导,那就得先被人领导着呜呜喳喳的冲在最前面。我们知道想要得到就不要怕失去,依旧遵循着这些规则,有明的,也有暗的。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有一天你猛然一抬头,却发现眼前白茫茫一片。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你为这个世界活着,还是整个世界就是为你自己而安排好的呢。我们都迷茫。

某个女人在某个不知道的时间还有地点擦了某种没有人会察觉得到的香水。而和你擦肩而过的时候,这味道让你产生了一个想法。当你回头却发现她已经在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22/11/2007

狼獾日记 十七

 

狼獾~  人群中是谁高举着镜子,揭穿他人嘴脸却照不到自己。

我离开球场的时候在地上胡乱捡起一根被进场时候没收的旗杆。把那面红旗套了上去。

大伙谁也不知道往哪去,只是随着人流漫无目的的走上了青年大街。我扛着红旗和几万个和我一样漫无目的的家伙一起走上了青年大街。

我看见一个穷学生发疯似的把自己的破自行车砸成了饼子,我看见一个灌满水泥并已经坚硬了的油漆桶被大伙也踢成了饼子。我看见大约50个人一起在打一个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踢的,人群散去之后剩下的是满地的鞋。

我们只是见证了这场胜利,我们走在街上却象自己赢得了这场胜利一样接受者马路两旁男女老少的夹道欢迎。我撕下自己脸上的红旗贴纸,粘在了一个坐在路旁隔离带上的女孩脸上,她和我说谢谢。

有人说你拿着红旗应该做点什么。于是我被拉上了一辆破旧的货车顶棚。车厢里站着无数个面目狰狞切衣衫褴褛的民工兄弟正在高喊着中国必胜。我站在汽车顶棚上摇着红旗。有人说我应该带领他们喊点什么口号。我却只是注意到顶棚已经被踩瘪了自己是不是会失去平衡栽下去。。

后来有人拉起横幅往前走,上面写着某某城市的球迷协会,我因为拿着红旗被安排在了横幅的前面。和其它拿着红旗的人一起。人群站成一横排站在横幅的后面往前走,却碰见了因为走到头又走回来的另一个球迷协会的横幅,简短的对峙之后双方开始向前奔跑,拿着红旗的人喊着往前冲往前冲,于是几千人就疯子一样撞在了一起。意图很简单,把对面的队伍冲散。然后整理队伍再冲回来。

后来走到了一个广场,黑压压人群围着广场四周一圈一圈的涌动着。几百个拿着枪的人背对着大门看着我们把铁制的垃圾箱踢成了碎片。他们的任务只是避免让我们冲进大楼。

此时我有点晕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我不知道怎么会独自坐着飞机跑到这里来看球,也不知道怎么会在三瓶啤酒里喝出一张800块钱的球票和沈阳的双飞机票。我更不知道此时在遥远的南方我的哥们在和我喜欢的那个女人在一起做着什么。此时我只能看着疯狂的人们发楞。眼前的一切都漫无目的。

过去了许多年,阳光和灯光依旧交替照着我的身体。要么我选择孤独,要么我选择堕落。现在要出发了,去寻找一面镜子。或许真的能够拯救麻木的自己。有人说天堂来自地狱,只不过天使们都带着面具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有人说地狱本来是悔过之地,只不过人们都没法看见自己的罪。

请给我一个命令,拯救或者摧毁。请给我一面旗帜,因为我的理想是那个。

于是我向前。

 

12/10/2007

走失的英雄

 

我跑在城市夜里逃出医院的道路上,眼前道路空旷没有边际我也没有目的。

明天要干的还有很多可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周围的人都吐着衅子盯着你,因为衣着淡薄你经常冒着因为他们的眼神而怀孕的危险,最后你却用无所谓的笑着把这些问题一起溶化开。你在白天的视野开阔,而夜里却窄。现在我正看着你自己没法看到的。后来我想起你家后院那口多年未用却因连日阴雨而溢出的井。

在这儿我们总是能找到欢乐又暂时忘却了忧伤。他们总是寻找机会表现他们的欲望,可是他们总是没有机会表现他们的力量。再经历多次的苦难之后他们或许会和我一样忘记危险。因为我无论如何努力你依然看不见。没有选择的方向,我想我只能好好干下去给你拿出一个好成绩。我只有为了你,而你也只有为了你自己。

此刻,我已经把我那只属于春天的花朵,放在了你的春天里。

希望可以永远听到你歌唱。

22/09/2007

无锡森林

 

 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们就开始变得异常疲惫。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当然,你也没办法自己选择如何开始。

周围有很多人,他们的眼睛和我一样游离不定,烟雾中很难辨别方向,有人选择往前跑,我却在自顾自的一边玩一边等。等你撞过来,在树的下面。

有人问我。森林在你感觉中怎么描述。我说自由。我问她,她却说恐怖。。

这城市的中央有一片森林,森林的旁边有一座很古老庙宇。

那茂密的丛林里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花,还有不少树,拥挤的连走路都会碰着它们的叶子。闲暇的时间就会去这些树木花草的空隙里转悠一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里也有不少野生动物,比如豚鼠啦,松鼠啦,蛐蛐蝈蝈也很常见。水里还有各式各样的鱼,大多是我叫不上名字的。我看着我的朋友,我和她说有老虎你要不要骑上试试?于是她骑上了老虎,我骑上了一只大鸟。它一边飞一边给我唱着歌。当然,老虎也给她唱歌。

后来大鸟不飞也不唱歌了。老虎也停下不跑了。于是我又往里扔了一块钱。它又开始又飞又跑又唱歌。 

 

 

04/09/2007

狼獾日记 十六

 

狼獾~~ 

 关注时间,关注天气,关注季节变化和那些来回移动的食物。

 

我那儿有一条很著名的大街。记忆里旁边有几处俄式建筑。很早就听人说因为是砂土地层,那个城市里是盖不起6层以上楼房的。

妈妈在第一副食品商店干了二十多年。和第一百货商店是邻居。两栋房子都是苏联老大哥建造的。好像上面还写着一九五x年的数字。我记忆里一百是两层的,楼梯是历经多年磨损之后走出了坑的。楼梯不过三四十节。据老人们讲述,当年这个城市里所有的人都没见过楼房是什么样子。一百建成以后几乎是万人空巷场面甚是壮观。人们关注的并非琳琅满目的商品。而是我们唯一的楼房,人们拍着大队,从一楼走到二楼,又从二楼走回一楼。然后再走一趟。体力不支的小脚老太太们被半大小子或者他们的哥姐弟妹大爷大婶搀扶着走了无数遍。大伙边走边嘿嘿直乐。体验当今科技给人民带来的生活品质的提高。

我离开那里的前些年,两栋建筑由于道路扩建原因相继拆除了。重型起重机抡起硕大的铁球,往墙壁上砸去。只见轰隆一声。墙上出现一个白印。纹丝没动。围观市民趋之若骛。惊叹这些建筑之牢固。后来建起来的2层小楼沿用了琉璃瓦装饰外墙,道路也扩了又扩。灯光也明亮起来。夜晚望去,那些残枝断臂的霓虹灯在斑驳脱裱的瓷砖墙外奋力闪烁。给这小城增添了另一道风景。

再后来旁边又建起了百货大楼,这是一幢6层高的雄伟建筑。当时堪称相当豪华。建成了几年之后,由于营业额的提高,准备装配一部滚梯。此电梯好像是从天津远道运来的。因为楼房里面需要拆除多余楼板才能把滚梯从一楼插到二楼。所以电梯运来之后在广场了摆了两天。每天有几百人围观这外面用呢绒丝袋子包裹着的精密设备。

电梯安装成功运行的几天时间内。百货大楼人满为患。大人孩子半大小子们从一楼滚到二楼,然后在从旁边的楼梯跑回一楼。(此单向电梯)有说有笑的跑来跑去。这人群里当然也有我。虽然正值小学,十几岁的我是去过上海游过苏杭此等大城市且见过大市面孩子。也未免为我的家乡又向四个现代化迈进一步而感到由衷高兴。因为每天都有人摔倒,商家派出几名工作人员在电梯的两个口现场教大家如何适应楼梯滚动的节奏,下面的人喊着别踩接缝,上面的人喊着到头就迈腿,正当眼花缭乱不知所措的群众犹豫该先迈哪条腿或者干脆跳出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一把将他扯出了滚梯。

好像又过了几年,百货大楼门口有一个冰柜,卖一种两毛钱一根的雪糕。此奶油雪糕外面裹着一层巧克力。这对我们来说吃到这种雪糕是相当奢侈的一件事情。因为,当时冰棍儿只有三分和五分钱的区别。三分是白色的,五分钱的是黄色的。当时吃这种脆皮雪糕的感觉类似现在眼前放了一整盘子的哈根达斯。

偶尔爸爸出差回来带给我一大瓶可口可乐。透明塑料瓶子的下面有一个硬塑料的座。想不到还有这么好喝的饮料。因为没有购买的持续性。只能上瘾了之后再偷偷跑去冰箱拿出来喝一口再放里。就这样一大瓶也喝不上两天。后来一个外地人带着配方找到当时还没倒闭的乳品厂,合作生产可口可乐。玻璃瓶的那种,后来由于没有销路。停产了。再后来厂子也倒闭,倒闭的原因好像是开发了一种叫做贝贝福的乳麦粉,麦子在我们那里当然是很吃香的,但是到了南方的订货会上看到用麦子做的东西都没兴趣,可能因为南方盛产小麦。所以那个乳品厂后来也倒闭了。

一次在来南方的火车上,碰见一个地道农民称赞可口可乐。说大热的天喝上一口就浑身开始冒凉风。我当然知道那是碳酸饮料独特的作用。却没有一个普通农民表达得实在。贴切。

现在那个城市里几十层的高楼林立,那只能盖六层的谣言也随着时间和季节的变化不攻自破了。

                                                                                                            待续。。

 

03/09/2007

我一生都在自以为是的唱歌

 
有天夜里和朋友们在广场上玩滑板的时候摔倒了。躺那半天之后睁开眼睛,看见城市上空有很多闪烁着光芒的东西排列成整齐的三角型飞过。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本能的喊了一声,小广场上的很多人都开始仰望天上发生的事情。 大伙后来都没说什么。就这么茫然的看着它们飞远了。
 
看起来象排列整齐的鸟挥动着翅膀,在城市的灯光之上飞行。但是课本告诉我鸟类天生夜盲。或许它们根本不需要灯光,或许它们根本不需要睁开眼睛,因为那个高度根本不会碰见什么障碍。这让我开始困惑。太多的可能充斥在我的生活里,总让这儿有些不安定。
 
整个晚上都在胡思乱想,却没有一个思维是可以精确表达出来的。一杯茶可以让我整晚失眠。白天却跟中毒一样在街里晃悠。我不想见人,怕她们看见我深陷发黑的眼睛,却又渴望有人和我说话。为此我qq从来不隐身,我一直认为隐身是心理阴暗引起的。如果不想和他们聊完全可以拉黑。是啊,我把不想说话的拉黑了。把聊的非常好的也拉黑了。最后看着那些彼此都不知道谁是谁的开始发楞。
 
我开始找不到缓解压力的方式。睁开眼睛就困,闭上眼睛就清醒。
 
或许这才是我想要的也不一定啊。我渴望自由,但现在的自由不过不是监狱。刚刚外面有只布谷鸟在叫。它一生都在自以为是的唱歌,是否有人愿意这么一直听下去。或许它已经对你失望,但却还是会等下去。后来的倾听者已经不再需要耳朵,因为这儿充斥着太多的声音。直到等它安静下来。这境地或许只是宿命把它们交织到了一起,并且不留余地。
 
朋友们都忙自己的事儿,忙着结婚的,忙着离婚的,忙着重婚的。都这么折腾着。 至少在可预见的将来,看不到扭转到幸福的迹象。我们总是觉得两个人太拥挤,而一个人又太寂寞。最后彼此连拥抱和呼吸都找不到合适的距离。
 
此时我仿佛变成了那群英雄的鸟。在城市上空烟雾一般的灯光中不停的飞着,在城市上空烟雾一般的眼神中不停的飞着。
 
要么安静,要么喋喋不休。
 
 
 
 
05/08/2007

Come as You Are

 

记得那还是十几年前的一个下午,医院四楼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窗,她站在窗前向外张望。我因为散瞳药物的关系只能把这一切看得模模糊糊。午后的阳光穿过粉红色衣裳之后在我眼里留下的影象是那么不真实。可留在记忆深处的那些碎片似的影像总会随着时间逐渐的清晰起来。你以为将会很快的忘记。可它似乎却已经融化在你的生命里,并且时常会在当你搅拌卡布其诺咖啡的时候和肉桂粉一起翻转到你的面前。挥之不去。

当时我们一个病房有四个病友。我们共同的愿望就是能看清对面墙上的一颗钉子。可能接受治疗的时候用注射器往眼球里注射药物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奇怪右眼注射的时候流泪的却是左眼,反之亦然。

咖啡,茶,回忆,甚至是爱情。那些苦涩的东西都会让人上瘾。反而甜的东西会让你心生厌腻。最后那些甜却成了生活的点缀。变成可有可无的颜色在咖啡杯里一闪而过。

我真的感谢上苍。让我接受那些争斗。无论这些伤口是别人给的或者自己找的。如果能在伤痛中成熟确实是让人庆幸的一件事。我知道巷子前面有一群人在等着我。我也知道痛苦就在前面等着我。可我并不在意。

或许和我一样,你会在周围寂静的时候数自己身上的伤痕。我不相信你会把它们忘记。因为它诞生的时候的情形会让你记忆得那么深刻。或许我会和你提起我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伤疤。还有为此留下痕迹的那个人,他却在我生命中永远的消失了。到现在我还在思考他是否在我之前的回忆或者生命中是否真实出现过。因为和他的那些记忆现在看起来是那么不清晰,他那时22岁,我20岁。他死的时候我没去揭开他脸上的那层布看他最后一眼。因为当时通向他家的那条路上,那条因为大雪历经严寒已经变成冰壳的路上,雪地上的大片红色的痕迹已经让我记忆深刻。现在却变得不真实。之后许多年,当指甲按压伤痕的时候它才会再次浮现在眼前。我知道我没法想象和他一样承受刺刀穿过身体的感觉。现在看来,我觉得他和我一样不在意。一切都已经结束,当你再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再受伤的时候。你绝不会再害怕。

小时候总是想尽办法让自己经历争斗。或者让别人经历痛苦。不知道是环境原因还是荷尔蒙的反映。我不想让你看到被金属包裹的另一面。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我衣服里经常有一把名字叫美人鱼的折刀。朋友们的装备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每次舞厅来了一堆警察挨个收身。我们就会把这些东西放在那些女孩子身上。或者她们的包里。她们似乎也愿意为我们这么做。我们并不认识她们。

现在,偶尔在玩滑板休息的间隙,和那些因为生活富足而时尚前卫的十八岁的孩子聊天。和他们说起自己的十八岁。指着前面十几米远处路过我们的那个头型彪捍的家伙说。那时我们会很随意的上去揍他一顿。原因就是他看起来很酷。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钻出来一些我们不认识的人,跟着我们一起打他一个。结束之后大家一片茫然。继续坐在马路牙子上聊天。看着那个因为装酷而挨揍的倒霉蛋儿血葫芦一样的爬出你的视线。看起来他和我们一样伤口已经足够多,已经不怕再痛。当然,我们鄙视那些不知道从哪钻出来打便宜的家伙。这些故事足以让这些江南的孩子听得目瞪口呆了。

那城市里好像到处都是争斗和醉鬼。

过年回家,和朋友聊天。因为我离家十年而和他们的话题永远定格在我们的十几岁。听他们说起的一些关于我的年少轻狂。如同故事,我已经忘记了这些。比如我拿着一把刺刀往拉客三轮车上一插,然后对着他说一声,走。那人就会把我送到目的地。然后接着去干自己赚钱的事儿。路途不远,和我朋友家有一个路口的距离。这在当时看起来就象直达的电梯一样方便。现在听起来却不知为何而惭愧,嘿!那些电梯。

我现在已经变好了,也已经变老了。我三十一岁了,但是我依旧会和那些十八岁的孩子一起在城市中心玩滑板,因为跳跃高台而摔得浑身淤伤。可是我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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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5/2007

街 头

 

事情总是不懂得细水长流,要么一件不来闷的发慌,要么接踵而至让人应接不暇。很多声音都交织在一起了。让人放松不下来。可你说忙点好,我想以前得到了那么许多,现在又都让人如此忽略不计了。或许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吧,或许这样容易得到快乐。

从冬天开始到夏天,每个夜里我都踩着滑板遛我的狗。它背着红色的塑料水壶以每小时约四十公里的速度在忙碌了一天而回归平静的街道上奔跑,滑板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学会的。我不知道这个城市里是否有和我一样拉着斑点狗踩着滑板在街上这么疯跑的家伙。每天大约要跑五公里,不是我虐待动物,而是每天它如果不消耗掉足够的体力,家里就会被它弄的跟遭抢了一样。以示抗议。一个爱宠女孩执意要骑着单车大老远的跑来和我一起遛一次狗她才满意。最后的结果是。折叠单车装在汽车上打道回府,气喘吁吁留下一句总结发言:这不是狗,你这是马。

我每次会在中途的一片草坪上休息,它从一片枯黄到郁郁葱葱如毯子一般,在路灯下,每个夜里我都会看着它们成长,直到有一天,我注意到周围的花坛里不知何时开出了几朵月季花,白天我们彼此路过视而不见,或许它们只在夜里为我绽放。好像就是那天,我把msn的名字改成了锦衣夜行。也就在刚才,我依旧带着狗在那片草地上休息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子在花丛旁掩面哭泣。我想她这么做或许是不想听见杂乱的声音,不想碰触刺眼的灯光。希望多次之后她也会明白。灯笼易碎,恩宠难回。

 走在街上,你可以从容路过社区交通宣传栏里面那些用来恐吓我们,并且骇人听闻的许多事。当然,有些事情你可以视而不见,有些则不然。如果你眼力好,你会发现在路边的树丛里插着一块双向六车道限速四十公里的牌子,或者在你正想踩上油门踏板的时候发现一个前方雷达测速的标志。但他们却不允许你使用侦测雷达的电子狗。我从不会逃避任何事情,但如此好奇的我却没法解释立交桥下面限速六十的标志和语音提示出的前方限速每小时五十公里有多少必然的联系。

冥想过后我把问题归结于文字风格的改变,如果我写字不用华丽而空洞的语言,那么朴实的白话就会略显激进,这或许是狼獾的本性难移。因为文字偏软,已经有太多人误会作者的性别了。我并不是个勤奋的人,很多事都是出于兴趣,每次都是在主编的追逐下完成当月的公粮,可是我心里却一直把自己的作品当作艺术看待的,无论音乐,文字,摄影,或者短剧,最近着迷于拍摄片长为一分钟的艺术短片,坐在八佰伴对面的麦当劳里,对着街上用固定机位拍摄了十五分钟的长镜头,最后用快镜头压缩到只有一分钟,画面里面你可以清楚地看到过街信号灯的倒计数字在飞快的变化,行人与汽车如云烟一样的飘过,只有带着红色飘带的两个女孩,站在路边的斑马线旁背对镜头一动不动,这片子的寓意我理解为消耗,或站在时间的堤岸上,这情节不是我导演的,我只是一个事件的忠实记录者。最后我把短片取名叫街头。

我不看电视,不看小说,甚至连网络新闻都不看,每个月写一篇帖子,每个月买一本二十块钱的时尚类杂志。多数空闲时间是在街对面的窗子里对着外面正在和将要发生的那些事发楞。

在任何季节里,有那么多爱情在窗外的街上来回飘过,她们不问彼此来路但想法一样。我设想爱情本身就象一场运动,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可相比之下窗外上演过那多少年的运动好像全他妈都是装的,我忘记压制住多年前那种敏感的脾气让它变得更加放肆了。或许这是特定的思维方式带来的连锁反映体现在爱情的后面。

有时候你会发现,童年与成年的区别。我们整天忙碌,却不知为何而做,如旅途一般走马观花只为到达目的地。却错过了沿途美好风景。儿时的世界却是彩色的,有那么多可以注意到的东西,象张楚歌里唱的一样,蝴蝶的翅膀,蜻蜓的眼睛,蝗虫的大腿。后来我们长大了,却不知道失去了那么多细节。后来,我们开始变得不快乐。

我喜欢动物,却对人少有感情,记得我刚住进这个小区的时候,这儿有很多野猫,于是我在树丛的隐蔽处放了一只木碗,每天夜里把猫粮倒进去,白天就会发现已经被吃掉了,其实我并不关心是哪只猫吃的更多些,或者是其它动物也来分享,这心理现在看来有点类似bbs发表帖子,第二天去看回复。我不想让人在白天看见一个穿着前卫长发披肩的男人在那假装献爱心,直到有一天我再次去放猫粮的时候,我发现那只碗没有了。有很多事情我并不理解,

或许很多问题都没有答案,新买十三天的叉60本本说坏就坏了。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真让人郁闷啊,经过多轮经销商之间的皮球传递之后,终于有意向给我换一台新机,最后我却拿到蓝色快车维修中心让他们维修了,客服小姐连着说了好几遍同样的话,修过就不能换了。修过就不能换啦!当时我脑子里闪过一句好像是教堂里说的话,我想这是我选择的,无论贫穷,富贵,疾病或者健康,我都会爱你,珍视你。然后我笑着对客服小姐说,我恋旧。我们已经认识好几天了。我想我当然没理由因为它生病而遗弃它。

在所有故事都结束之前我依然会在这片城市中穿行,在观望中寻找那些曾经遗失的美好。这城市的寂静处,有许多没有华丽名字且颜色黯淡的花。只会为懂得如何欣赏她们的人,在夜里绽放。

 

 

 

31/03/2007

纯棉生活

记得那还是很小的时候,我喜欢菊黄色。那是带着暧昧和温暖的夕阳颜色。可是时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你眼皮底下过去了。我竟然什么都没在意,只是记得我喜欢的颜色有了一些变化。红,黑,白。这三个颜色充斥在我的生活里。红色的车子,黑色的衣服,白色的宠物狗,我渐渐开始喜欢这些纯粹的颜色,或者还有一些纯粹的生活。

是啊,一直都梦想简单的生活。工作的时候就拼命工作,鬼混的时候就尽情的鬼混。完全不能心有杂念,爱就是爱,性就是性。如果混淆在一起就会因为不得要领而无故的受伤。

总是有那么多人不知世事,总是想把那么多事情都套在借口里面。最尴尬也是最后的借口,就剩下了酒。 唉。何必要问,你又何必要说。真替他们不值。

爱情就像一锅玉米浓汤,小心翼翼用文火熬到皮酥肉烂不分你我,但是任何一方却依然保持固有形状。不舍弃也不抵抗。只有不断衍生的愿望,最后旺盛到让彼此害怕,任何真的情感都会带来创伤。

季节的温度变化并不依赖电源去维持,但是我们却都用各自的青春去埋单。它找零给你的只有一些散碎的回忆。却各自珍贵得让它终日不见阳光,就算你从不提起,它也不会因为孤独的太久而失去应有颜色。

我的床上是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虽然冬天已经过去,却依然会在夜里把你抱的很紧。

何不享受纯棉质生活,舒适轻软,对皮肤没有任何刺激,吸汗,且颜色简单。

06/03/2007

云的南方

 
天气真的冷了啊。身体的准备与气温总有那么一些不融洽。这些是从踏上那片土地开始的。直至后来我们离开,她抱怨错过了那场雪,还好我和她在一起。
 
站在那布满沙尘的风里,我和她说这就是这里的特色,之前我一直习以为常的风,在我离开许多年以后,才知道这就是人们长说的沙尘暴。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我在那风里依然睁不开眼睛。也正是这风,它可以吹散城市上空污浊的空气,在夜晚的时候,你看见地上月亮穿过你之后留下的影子。清晰得可以用手影在地上做影子戏。此时万籁已俱寂。
 
开车数十里和朋友去一个朝鲜族村庄吃饭,公路两旁是收割完毕之后呈金色的土地,眼下只有这条黑色公路向远方延伸开来,坐在那一进屋子就是的火炕上,桌子上摆着那些老人们给做的朝鲜土菜。这里很多年轻人都去韩国或者山东打工了,一年的很多时间里。这里只留下那些老人们。和一些半大不大的孩子。这依然保留着很多风俗,据说三月八日的时候,都会狂欢三天。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会带上面具,随便打开任意一家的大门,进去和里面的男人拥抱,而无论那个人是属于谁的。是啊,这是女人们的节日。在那些或唱歌或跳舞或拥抱的散碎镜头里。你分辨不出谁藏在面具后面谁的眼里。
 
生活便是失去,婴儿长大,失去很多温暖的记忆,年轻老去,又失去那些最美好的岁月,子女成婚,成为他人的配偶,父母恍然所失。而那些反而得到的呢?又如何的被人忽略不计。原来得到的都不是最好的。
实在应该高兴一点,稍微一走,就天亮。
 
看着那些如今发达了的儿时朋友,和他周围到处乱转只会锦上添花的那些人,他们的眼神都象烟雾。偶尔会庆幸自己的生活离他很遥远。每个人都在试图分辨方向看清楚路。而我却没有吭声,在这儿自顾自的摆弄着这场属于自己的糜烂青春。看着那些摆在眼前的美丽身体和温暖的眼神或无动于衷,或不知所措。其实知己就是知己,红颜就是红颜。
 
母亲帮我算着经历过的一些年月,77年我出生,87年爸妈离婚,97年我离开那个城市。07年我又回到那里。这些年每一个回去的日子,都是冬天。翻开多年不见的相册。看着那些用剪刀剪裁过的往日相片。想着是谁耽误了谁的时间,你把你最美丽的时刻,给了谁。我再次回过头看那些已然在我心里刻下的印记,曾陪我长大的那些物品,却依然如当年一般光洁,如同时间忘记了它们一般。时间却背着它将我们悄悄碾碎了,和记忆一起默不做声地更迭,最后销毁。不多久这一切又将消失。从夏天开始期待到冬天。一整个冬天我都将在穿行中等候中惊醒中找寻,一路走一路丢失的自己。
 
回程的车子上,看见公路两旁的沙丘,平坦的原野或那些自生自灭且形状古怪的树。我们讨论席慕蓉是怎样翻越沙丘去看见他父亲儿时的记忆的。其实我时常想在这个南方的城市里开一个名叫科尔沁浩特的蒙古餐馆。浩特是汉语营地的意思。科尔沁是我家乡周围草原的名字。或许这些事情还是留在想象中美好。
飞机颠簸着穿越城市上空阴霾且富于漂浮颗粒的空气,一片金色的阳光和碧蓝的天空闪现在眼里。一路向南。偶尔会看到不远处迎面飞过的飞机。还有那看不到边际且不会彼此问及下落的云。
 
打开笔记本上的GPS全球定位,数据显示出我们正在以高度1000米,速度每小时800公里飞跃大海、偶遇气流突袭,颤抖的机翼让大家昏昏欲睡,此刻我期待世界都睡去。而我独自在这颠簸的天空里。看着那些成群漂浮在天空中的水蒸气是如何变成了情感,化作悲伤再另谋出路放任自流,这些都让人挥之不去。
 
我不知道这是物理现象,还是化学的反映。

 


08/01/2007

许多天

 

麻木的太久了,试图在网络上寻找一些失落的记忆。想起前些年,看过的一部Flash动画作品。再次欣赏依然是哭了个稀里哗啦。没错,就是一个叫卜桦的女人画出来的那只猫,让那些已经落满灰尘的角落再次湿润并且长出青苔来。

一首歌听不到动情处,当然只是一种消遣的手段。一篇文字看到泪流满面,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概括其中。一个多年陪伴身边的人,除你之外,没有几个能从根本上发现她的好。这关乎于一些爱,和一种温暖。

所以她可以收拢肩膀在众人面前笑魇如花,只有少部分人看穿她虚弱,欲盖弥彰。

总是听到朋友抱怨付出的爱太多得到却又太少,只能先跟她们解释什么叫做爱,你的爱不是交易。爱如母子,爱如主人与宠物。这些没有回报,也不求回报。

吃着蓝莓蛋糕的我和她坐在电影院里欣赏着国产大片,看着张导演率领那么多黑衣弯刀战士从悬崖上顺绳而下,这等火爆的场景让我控制不住脱口而出,蜘蛛侠!本来紧张的影院里发出一阵爆笑。我想和导演说声对不起,这事让我有点失落,后悔用短信M值去换电影票。

外表是会随着时间凋谢的花,气质是永远不能被模仿的舞蹈。思想却是让人们可以追随的药。

你说博客上的那首歌听多了会让人上瘾。我想说我实在没有能力写出比那个更好的了。从才思泉涌到江郎才尽只是一个轮回的过程,你该做的就是静静的坐在我旁边。慢慢听我给你哼。

兜里一直装着那只小指大的玻璃瓶,好容易把纸鹤放在里面密封好。我想它会与外界隔绝很久,里面的空气凝固在扣上塞子的时间。水份也随着气温的变化从纸鹤身上蒸发到玻璃,再从玻璃返回纸鹤。你说曾一起送给别人一千只。我想一只已足够。你让我代表男人回答是否相信永远。我只相信没有永远的爱却有明天。

天气真冷啊,一个人走在街上眼看着有些事互不避让就迎头撞上了。缘何闯红灯的理直气壮,老老实实走在人行道却无辜陷入被动的境地。而肇事者和执法者有没有正式通过体格检验,色卡上的数字和形状是否认得,青红皂白还能否辩识清楚。

缘何我的眼睛黑是黑白是白,绝无暧昧颜色与形状。

朋友介绍给我一个赚钱的小活。当我扛着机器正式开始广告片拍摄的时候,却看见老爸是广告厂商,我只是说了一句,你从不信任我的能力,最后却还是我在拍。我是神的孩子,却没有赚这一万元的命,手里抓着别人给的三百块。屁颠屁颠往家跑。

人们是多么幸运,我真想唱歌。

那,那,与其将红豆熬成缠绵伤口,不如播洒耕种,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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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蒙长大,厌倦了天南地北的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可天生又不是一个安份的人.这是个小矛盾,当然,总会发生一些小意外